一名曾在奥克兰北岸连续袭击三家餐厅顾客的男子，已于2025年3月被遣返回中国。新西兰政府近日公开的部长简报显示，这名男子在法院裁定其应被关押于安全精神医疗机构约一年后，获准离开新西兰。
2023年6月，时年25岁的孟凡荣（Fanrong Meng）在奥克兰Albany地区手持劈柴斧和金属杆，袭击相邻三家餐厅内的顾客。当时，他抵达新西兰仅约三个月。
法院后来裁定，孟凡荣作案时正受到严重幻觉和妄想影响，属于精神失常状态，因此无需承担刑事责任。
袭击造成三人住院，其中一名受害者头骨严重受伤，需要接受紧急手术。事件直到第六名受害者将孟凡荣制服后才结束。该受害者虽然遭到猛烈击打，头部撞进面前的饭碗中，但仍成功控制住斧头和袭击者，直至警方赶到。
受害者和涉事餐厅员工此前接受新西兰广播电台RNZ采访时表示，这场深夜袭击给他们留下了长期心理创伤。
曾在中国被诊断患有精神疾病
提交法庭的精神科报告显示，孟凡荣有较长的精神疾病史，过去曾在中国被诊断患有强迫症和精神分裂症。
法院于2024年4月下令，根据新西兰精神健康相关法律，将他作为“特殊病人”关押在奥克兰Mason Clinic安全精神医疗机构。
这一身份起初阻止了移民部门将其遣返。
根据RNZ获得的政府部长“无意外事项”简报，精神健康特别病人复核小组于2024年9月决定降低孟凡荣的“特殊病人”身份，为后续遣返扫清了障碍。
2025年2月11日，多个政府部门召开会议讨论此案。当时官员表示，由于仍有多项问题尚未解决，遣返不会立即进行。
这些问题包括：卫生部长需要批准孟凡荣的新病人身份；外交贸易部需要确认精神疾病患者在中国接受的待遇符合人权标准；以及在他离开精神医疗机构、等待遣返期间，政府应如何对其进行安全监管。
不过，在这次跨部门会议后不到六周，孟凡荣便被遣返回中国。
政府最终简报称，新西兰移民合规部门与卫生部及其他政府机构合作处理此案长达12个月。按照事先安排，孟凡荣于2025年3月25日抵达上海后，由中国政府卫生部门工作人员接收。
法院曾认为他对公众构成持续风险
按照法官最初的裁决，孟凡荣本可在安全精神医疗机构内被关押最长七年，相当于他所面临最严重控罪——“意图造成严重身体伤害”——最高刑期的一半。
孟凡荣的律师Michael Kan曾主张，不应将其列为特殊病人，以便他返回中国，与父母共同生活并继续接受治疗。
不过，法官接受了检方意见，认为孟凡荣当时仍对他人构成重大且持续的安全风险。
签证申请未发现精神病史
据报道，孟凡荣曾表示，由于药物费用过高，他在移居新西兰前停止服用抗精神病药物。
他于2023年3月30日持认证雇主工作签证抵达奥克兰，在一家企业担任木工助理。但由于雇主没有足够工作提供，他在袭击发生前数周失去了工作。
案发前，他一直受到“自己正遭到他人攻击”等妄想影响。
事件发生后，受害者和餐厅员工质疑，孟凡荣在已有严重精神健康问题的情况下，为何仍能获得有效期三年的新西兰工作签证。
新西兰移民局代理副首席运营官Peter Elms表示，孟凡荣申请的是有效期超过12个月的临时工作签证，因此必须接受移民体检并提交胸部X光检查，不能仅自行声明身体健康。
移民体检由新西兰移民局批准的指定医生在新西兰或海外完成，内容包括询问申请人的病史、身体检查，以及血液和尿液检测。
孟凡荣于2022年11月完成规定的移民体检。根据当时收到的信息，新西兰移民局健康评估团队认为其健康状况符合移民标准，体检过程没有发现任何既有精神疾病。
Elms表示，移民局的医疗评估人员不会亲自面见申请者，而是审核指定医生提交的评估报告，以及申请人提供的专科报告或检测结果。
移民局并未收到孟凡荣在中国就诊医生提供的任何医疗文件。
移民制度依赖申请人如实申报
新西兰移民局表示，申请人如果提供虚假或具有误导性的健康信息，可能面临签证被拒或遭到遣返。
Elms指出，移民制度在一定程度上依赖申请人的诚信。虽然政府无法独立核实每名申请人提供的每一项信息，但所有申请人都必须声明所提交的信息真实、完整且正确。
他同时表示，精神疾病往往难以通过一般移民体检发现。如果申请人没有主动披露既有精神疾病，指定医生可能无法仅通过标准体检识别相关问题。
移民局认为，要求所有签证申请人接受精神科专家评估，将带来大量额外成本和行政负担，而隐瞒严重精神疾病的情况只占全部申请中的极小比例。
事件时间线
2022年11月： 孟凡荣申请工作签证后接受移民体检。
2023年3月30日： 抵达新西兰，约两个月后失去认证雇主工作签证对应的工作。
2023年6月19日： 在Albany三家餐厅袭击顾客，随后被羁押于Mt Eden监狱。
2023年11月： 法院以精神失常为由，裁定其所有控罪不成立。
2024年4月： 被列为特殊病人，关押于安全精神医疗机构。
2024年9月： 精神健康复核小组更改其特殊病人身份。
2025年2月11日： 新西兰多个政府部门开会讨论遣返安排。
2025年3月25日： 孟凡荣被遣返回中国，并在上海由中国卫生部门工作人员接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