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政府近日正式推出一款名为 Govt.nz 的手机应用,由“数字化政府部长”朱迪斯·柯林斯(Judith Collins)负责发布。政府希望通过这款应用,把分散在各部门的网站和服务整合到一个入口,为民众提供更加便捷、安全的线上公共服务体验。 一站式办理“人生大事” 柯林斯在接受节目采访时表示,这款应用的设计初衷,是在公民遇到“人生大事”时,能够一站式完成相关手续。 她举例说,如果家里新添了宝宝,用户可以在应用中点击类似“我们有了一个新宝宝”的选项,系统就会自动列出需要办理的事项,例如出生登记、相关福利或可以申请的服务等,让用户按图索骥一步步完成。 目前,Govt.nz 应用中只接入了部分公共服务。柯林斯强调,这只是第一版: 这次发布是应用的最初迭代版本,未来会不断更新扩展,大约每 6 至 8 周就会有新功能上线。 自愿使用,非强制性 柯林斯特别强调,使用这款应用完全是自愿的,并非强制要求。 “这个应用是给像我这样喜欢用 App、希望把事情都在手机上完成的人用的。但它不是强制的,完全看个人选择。” 也就是说,传统的线下或网页渠道仍然存在,只是多了一个统一入口的移动端选择。 明年引入数字驾照与数字身份凭证 这款应用被寄予厚望的下一步,是将 数字驾照 以及其他数字身份凭证整合进来。 届时,公民在出示身份时,可以通过手机中的数字证件来替代部分纸质或实体证件。 政府强调安全性:比纸质复印件“更安全” […]
Year: 2025
新闻辞典:全网最忙五人组 | 新闻评论:别再笑“全网最忙五人组”了!这起魔幻事件是一个危险信号:当流程沦为笑话,谁在为公信力崩塌买单?
一、从“好笑”到“后背发凉”:五个名字的离谱漂流记 如果不是网友手快、多看了几眼,谁能想到:从三千多万的政府招标评审专家名单,到高校福彩公益金受助学生,再到全国书法大赛获奖名单、行政处罚公示、少儿春晚报名表,同样的五个名字,居然一次次整齐划一地出现。 这就是最近在全网刷屏的梗——“全网最忙五人组”: 张吉惟、林国瑞、林玟书、林雅南、江奕云。 有博客根据公安部同名查询系统数据统计,这五个名字全国加起来的同名人数不到 515 人,却在各类名单中“组团打工”,而且顺序从不乱。 进一步扒拉之后,媒体和网友发现他们已经“兼职”过: 更魔幻的是,各地的官方或承办方回应几乎都套着“标准模板”: 一开始,大家当成瓜吃,当成段子转: “全国最忙五人组,比我双十一抢券还卷十条街。” 可越看细节,越发现这不是一个随手瞎编的小笑话,而是对“程序正义”的一记正面嘲讽。 二、这不是“个别工作人员失误”,而是系统性的“集体违约” 如果只是一次名单抄错,我们可以相信是粗心大意;但当同一批名字在不同年份、不同地区、不同类型的名单里反复出现,就已经不能用“失误”来解释了。 这里至少暴露出三层结构性问题: 当“造假”的代价只是发个通报、换个名单,而“造假”的收益是节省工作量、掩饰真实决策、甚至为权力寻租留下空间,那么复制粘贴名单,反而成了成本最低的选项。 这已经不是“懒政”这么简单,而是对规则的一种系统性背弃。 三、从“五人组”到 ghost names:全球都在和“幽灵名单”作战 中国这边是“全网最忙五人组”,非洲那边,则有更经典的一个词——ghost names(幽灵名单)。 在加纳,国家服务机构(National Service Authority)近年被爆出大规模“ghost […]
中国千万粉丝旅行博主蓝战非自曝在南非遭黑人强制取精
2025年12月9日,拥有数千万粉丝的中国旅行博主、前游戏主播“蓝战非”在社交平台发文,称自己在南非旅游期间遭遇有预谋绑架,一度被劫持在酒店房间长达四五个小时,引发舆论高度关注。 事件经过:机场到酒店一路被“盯梢” 据蓝战非自述,他此次独自前往南非开普敦旅行,入住当地一家五星级酒店。绑匪疑似提前掌握了他的航班与下榻信息,“买通”了机场及酒店内部人员,锁定其行踪。 事发当晚约零时许,一名讲中文的男子伙同两名持刀黑人,使用房卡直接打开其房门,将其在熟睡中劫持。劫持过程持续约四至五小时,其间对方多次以人身安全相威胁,强迫其进行转账、开通网贷等经济操作,并收集指纹、毛发、口水以及包括精液在内的生物信息,扬言可通过伪造“强奸案”等方式栽赃,逼迫其不准报警。 蓝战非表示,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被绑架”,而且“居然是在南非,被中国人绑架劫持”,身心压力极大。 当事人回应:不需要同情,但希望停止造谣 在相关话题冲上热搜后,针对外界关于“仙人跳”“自导自演”等质疑,蓝战非在后续发文中明确回应,称事件“没有仙人跳情节,也不存在自导自演”,并表示“在非洲被绑架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自己真正害怕的不是钱,而是“对方撕票”。 他还强调,自己“不需要大家同情”,更在意的是外界不要无端猜忌与造谣。他透露,案发后已第一时间向当地警方及中国驻相关使领馆求助,目前当地警方已立案调查,中国使馆也已介入,为其提供安全转移等协助。 网友热议:出门在外“防火防盗防信息外泄” 由于蓝战非在华人圈和旅游圈影响力巨大,此事迅速登上多平台热搜。有网友感叹,“人生走遍七大洲没被外国人抢,最后被同胞盯上”,也有人反思在海外旅行中“行程信息、经济实力暴露过多”的风险。 不少评论指出,普通游客在高风险地区更多遭遇的是“抢包”“偷手机”等随机性案件,而对蓝战非这样拥有较高知名度、九位数年收入、粉丝量巨大的头部博主来说,一旦行踪和经济情况被掌握,极有可能成为有组织犯罪团伙的重点目标。 个人背景:从草根游戏主播到环球旅行博主 公开资料显示,蓝战非1992年出生于广东云浮罗定,少年时期失去父亲,由母亲独自拉扯他与妹妹长大。大学毕业后,他进入游戏行业,曾担任《英雄联盟》ACE战队队长,在S1至S3赛季多次登上国服王者段位。退役后,他先后在熊猫TV、斗鱼等平台成为人气游戏主播,其个人直播间订阅数和峰值人气屡创新高。 2016年前后,他开始尝试制作游戏教学视频并在B站发布;随后转战短视频平台,在抖音等平台积累了数以千万计粉丝。近几年,他逐步从游戏领域转型为旅行内容创作者:2023年起挑战“环游中国”,在多地曝光景区乱收费、服务不当等问题上过热搜;2024年开始正式展开环球旅行,足迹遍及南美、非洲、中亚等地,成为知名“环球旅行家”。 截至目前,多家媒体统计其全网粉丝量约在三、四千万级别,其本人曾透露,如全力投入商业化运作,年收入有望达到九位数。 安全提醒:高知名度出行更需“低调+预案” 蓝战非在南非遭遇绑架事件,让“出境旅行安全”再度成为公众讨论焦点。业内人士提醒,普通游客与网红、博主、企业家等“高曝光人群”在风险类型上存在差异:前者多面临随机性街头犯罪,后者可能遭遇更具针对性的绑架、勒索、信息诈骗等。 无论是否为公众人物,出门在外都应尽量做到: 目前,蓝战非南非遇袭一事仍在进一步调查之中,涉案细节及幕后策划者身份尚待警方与相关部门公布。
奥克兰公交车连环持刀行凶,一人身亡一人重伤,凶手仍在逃
奥克兰东区一辆公交车上周一晚(当地时间)接连发生两起持刀袭击案件,一名50多岁男子死亡,另一名40多岁男子重伤。警方已将案件列为凶杀案侦办,目前嫌犯仍在逃。 首名受害者下车后倒在便利店门口身亡 Hato Hone St John急救机构表示,周一晚约8点接到报警,称格伦因尼斯(Glen Innes)Fenchurch街发生严重伤人事件。 警方随后确认,首名受害者是一名50多岁男子。他在晚上7点56分搭乘由格伦因尼斯开往奥拉基(Ōrākei)的76路公交车,在7点58分左右准备在Fenchurch街附近下车时遭到袭击。 一名附近Fenchurch Superette便利店的店员回忆,当时店里的顾客突然跑到外面帮忙,他跟着出去后,发现倒在店门口的是一位熟悉的常客,胸口疑似被刺,鲜血直流。 店员说,他赶紧跑到隔壁酒类商店拿来T恤帮忙止血,恰好路过的一名护士也参与抢救。受害者一度仍有意识,不断呻吟,神志恍惚。 虽然急救人员赶到后立即将男子送往医院抢救,但最终不治身亡。店员表示,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知道他在这个社区住了很久,有孩子,“人非常好、非常谦逊,像个软绵绵的泰迪熊一样温和”。 公交继续行驶 再次发生无端持刀攻击 在首起袭击后,76路公交车继续行驶。警方表示,第二名受害者——一名40多岁男子——于晚上约8点09分在靠近Coates大道与Kepa路一带上车,并坐在车尾。 探长格伦·鲍德温(Glenn Baldwin)介绍,嫌犯随后走向车尾,接近这名男子后发起第二次无端攻击:“嫌犯先与受害者发生肢体冲突,随后迅速掏出刀具,将其刺伤。” 在短暂的打斗后,第二名受害者、车上另一名乘客以及公交车司机一起在Coates大道与Kepa路附近车站逃下车。嫌犯随后也下了车,最后一次被目击时是徒步逃离现场。 第二名受害者被送往奥克兰城市医院,伤势严重但目前情况稳定。 警方:已获取车内监控 正调查作案动机 警方表示,这两起袭击均由急救部门在晚8点左右转报警方。根据目前调查,首名受害者是在车上遭到致命刺伤,随后下车逃离时在街边倒地。 侦查人员已经调取了车内CCTV监控录像,并称“正沿着积极线索追查嫌犯”。鲍德温表示:“目前调查仍处于早期阶段,但我们非常重视,必须弄清楚这起严重暴力事件的动机及其全过程。” 奥克兰交通机构:正协助警方并为司机提供支持 奥克兰交通局(Auckland […]
澳洲华人房产投资客:想靠房产财务自由,至少要500万澳元投资物业
一位20多岁从中国移民到澳大利亚、靠房产实现财务自由的投资者认为,如果想靠房产获得“体面而舒适”的退休生活,澳洲人需要至少500万至700万澳元的投资型房产资产(不包括自住房),否则很可能一辈子停留在“纳税最多的中产阶层”。 这位投资者是Alex Shang(尚先生),房产咨询公司 AusPropertyStrategy 创始人。他强调,很多人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一心只想买一套自住房”,却没有把投资房当作长期财富工具。 从沈阳到悉尼:从前台做起的“房产攻略派” 尚先生今年44岁,2005年从中国沈阳移居悉尼,当时24岁,已在中国完成主修股票投资的经济学学士学位。来到澳洲后,他先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前台接待,边工作边继续进修,先后获得会计学硕士和MBA(工商管理硕士)。 他的投资之路并非一帆风顺。2011年,他在悉尼Kogarah购入一套约40万澳元的两居室公寓,又先后在 Wolli Creek、Arncliffe 等地买了多个单元房,但后来发现资本增值有限,最终还在这些公寓上亏了钱。 “我后来把这些公寓全都卖掉了,因为亏了太多。我坐下来反思,才意识到如果当初同样的钱用来买带土地的独立屋,我会赚很多很多。” 这一教训,让他决定只做“有地的房子”——独立屋投资,并把目标转向悉尼、布里斯班、珀斯和墨尔本等城市的住宅用地市场。从那以后,他表示“再也没有在房产上亏过钱”。 他还用中文写了一本面向华人投资者的书《Australian Property Strategy》(暂译:《澳洲房产策略》),专门讲如何在澳洲布局房产组合。他最新于2025年出版的著作,已被许多华人读者视为华人在澳投资房产的权威指南。 为什么他坚持:房子要“有地”而不是公寓? 在他看来,土地稀缺才是房价长期上涨的根本。 “公寓可以一栋楼一栋楼往上盖,供应可以很容易翻倍。但土地不行,地是有限的。” 他认为,澳洲人口长期增长,尤其在大城市周边新开发区,带后院的独立屋未来增值空间远大于高层公寓。 他举例说: 他的20年路线图:前10年“涨价”,后10年“现金流” 尚先生给出的“房产致富路线图”,大致分成两个十年: 他强调,关键不在于你拥有几套房,而在于这些房的总价值: “不是房子数量决定你是否富有,而是你的房产组合总值有多少。” […]
澳洲新闻热搜榜TOP15|2025年12月5日|未成年人社交媒体禁令临近,Meta 已开始大规模删除 16 岁以下账号|医生协会:私人医保“性价比正在被侵蚀”,呼吁强制 90% 保费回流医疗|联邦政府拟在东部沿岸实施新的天然气保留政策,优先供应本国|OpenAI 宣布正式在澳洲落地,悉尼举行发布会引发 AI 热潮|塔州霍巴特 11.3 亿澳元新球场在上议院过关,AFL Devils 球队确定落地 | 更多
以下是今日澳洲最值得关注的15条新闻要闻: 搜索引擎将被要求自动“打码”色情图片,并引导自残搜索到求助热线澳洲最新在线安全法规本月生效,Google、Bing 等搜索引擎以及应用商店、社交媒体、色情网站和部分 AI 服务,将必须对色情图片搜索结果自动模糊处理,同时对与自残、饮食失调等相关的搜索自动弹出心理健康求助信息,但成年人仍可点击查看完整内容。 未成年人社交媒体禁令临近,Meta 已开始大规模删除 16 岁以下账号新法将自 12 月 10 日起全面禁止 16 岁以下澳洲人拥有 TikTok、Instagram、Snapchat 等主流社交账号,Meta 已提前开始关闭超过 50 万个疑似未成年用户账号,承诺 16 岁生日后可恢复内容,引发关于家长“虚假安全感”和青少年转向更隐蔽平台的争论。 五角大楼完成 AUKUS 审查,称要让核潜艇协议“保持最强状态”美国国防部向澳洲递交 […]
走进卢克森一家的圣诞节:为何“家人至上”对总理最重要
新西兰总理克里斯托弗·卢克森(Christopher Luxon)说,每到圣诞节,他真正盼望的并不是礼物,而是“能和家人坐下来,聊超过15分钟的天”。对这位忙碌了整整一年的总理来说,圣诞节既是短暂抽身的假期,也是他重新与家人连结、回望这一年的重要时刻。 “冷火鸡”意外,成了难忘的圣诞记忆 去年圣诞节,卢克森一家在惠灵顿总理官邸(Premier House)招待扩大家族,本来计划来一顿隆重的圣诞大餐。亲友陆续到齐,餐桌布置妥当,大家正期待着一只金黄喷香的火鸡——结果却发现:火鸡在“冷烤箱”里躺了好几个小时。 原来官邸的烤箱有两个开关,却只打开了一个。火鸡没熟,时间却一分一秒过去,原定的午餐眼看要变成“深夜宵夜”。 “我到现在还有点不好意思,”总理夫人阿曼达(Amanda)笑着回忆说。 临时“救场”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总理身上。为了打发等待火鸡烤熟的漫长时间,他干脆带着约15位家人徒步前往国会大厦,送上一场“总理亲自导览”的特别行程。 “他们之前没来过国会,我就用门禁卡带他们看了我的办公室和辩论厅,”卢克森说,“走来走去一圈,等我们回到官邸,大家都饿坏了,火鸡也终于好了。最后一切还算圆满。” 这场因“冷火鸡”而起的乌龙,意外成了全家至今津津乐道的难忘圣诞插曲。 今年改走轻松路线:三文鱼野餐与家族聚餐 这一年,《New Zealand Weekly》在奥克兰的家中拜访卢克森一家,为年度圣诞封面拍摄。圣诞树早已布置好,一家四口穿上同款圣诞家居服,儿子威廉(William,26岁)从家中走出来,女儿奥利维亚(Olivia,24岁)则特地从墨尔本飞回。 总理笑称,这场圣诞拍摄“正式宣告圣诞季开跑”。 身为总理,他几乎全年无休。平日里,和家人相处的方式往往是“见缝插针”: 但到了圣诞,他会刻意“放下公事”,专心当丈夫和父亲。 今年,卢克森一家决定把圣诞安排得更简单、也更贴近新西兰夏日的气氛。 至于礼物,卢克森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对我来说,真正的礼物就是和家人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聊天。” 圣诞假期过后,他们还会抽出一周左右时间,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休息放松。他期待把西装领带换成短裤和T恤,开着船出海钓鱼,“希望今年能钓到像样的鲷鱼上烤架——要是钓不到,就只好烤鸡肉和香肠了!” 这一年不易:从家庭健康惊吓到子女成长里程碑 过去一年,对卢克森家庭来说同样不乏波折。7月时,阿曼达因败血症住进医院五天,这段经历此前他们从未公开谈起。 “一开始只是手指扎了个小刺,”阿曼达回忆,“之后越来越严重,最后医生不得不给我手术清创两次,我还得在医院里挂了五天静脉抗生素。” 她举起那根仍稍微有些红肿的手指,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当时并不太担心。“米德尔莫尔医院(Middlemore Hospital)的医护人员真的非常棒,我一直觉得自己被照顾得很好。说到底也就是一根手指而已,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
美国之音:大饥荒 — 天灾还是人祸?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之交,中国发生过一场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大饥荒。国内外专家统计,在三年多的时间里,中国共有大约3000万到4000万人饿死。
凤凰卫视:“三年困难时期”的见证者,新华社记者张广友的大饥荒记忆
在官方话语中,1959—1961年被称为“三年自然灾害”或“三年困难时期”。实际上,这是一次波及全国的大饥荒,尤其集中在山东、安徽、河南、甘肃等省,造成了数以千万计的非正常死亡,被许多学者视为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人为灾难之一。 张广友,就是这场灾难的亲历者和记录者之一。他1930年出生,1959年从中国人民大学农业经济系毕业后进入新华社,当时刚刚成为一名年轻记者,却因“紧急救灾”的需要被下放到重灾区。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一边参加救灾、一边做社会调查,用日记和笔记记录下了自己在大饥荒中的见闻。后来整理成《大饥荒见闻录》,成为研究那段历史的重要第一手资料。 一、从“大跃进”到人民公社:灾难的伏笔 张广友的叙述从1958年的“大跃进”开始。那时,他还是人民大学的学生,经常跟着老师和同学下乡做农村调查。表面上,全国一片“丰收”“高产”的喜报,毛泽东等中央领导人也曾说“粮食多了吃不完怎么办”,对农业形势严重高估,基层为了“放卫星”虚报产量、浪费粮食的现象非常普遍。 不久,人民公社在全国农村推开,一种被宣称为“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新生活方式”——公共食堂——迅速普及。 在张广友的回忆中,这并不是农民心中的“理想生活”: 一些农民后来痛苦地回忆:如果没有公共食堂,只要还能把住自家锅灶,未必会饿死这么多人。 与此同时,从1958年起,很多农村其实已经出现减产迹象。毛泽东曾以个人名义向基层党组织发出党内信,提出要纠正农业生产中“左”的作风,但这份文件尚未来得及真正落实,庐山会议便发动了“反右倾”斗争,批判一切“说困难”“讲减产”的声音,进一步压制了基层的真实反映。 二、政策摇摆与形势失控 到1960年,粮食危机再也捂不住了。尤其是北方入冬之后,很多地方粮食尚未入仓,公粮却已经压着任务征收,国家粮食收购完不成,大批农民开始饿死。 饥荒并不只存在于农村。 与此同时,各地“农村饿死人”的消息开始在城市内部流传。 1960年11月初,中共中央发出了《关于农村人民公社当前政策问题的紧急指示信》,承认全国有相当一部分地区农业歉收,农村工作存在严重问题。这是中央层面第一次相对正面地承认,形势并非此前宣传的那样“形势一片大好”。 不久,在刚建成不久的人民大会堂,约一万名干部集中开会两周,听中央几位领导专门报告农村问题。毛泽东在批示中要求,下乡工作的干部在宣传“大好形势”的同时,也要承认有约“三分之一地区形势不好”,那里出现了“打人死人、粮食减产、吃不饱饭”等严重问题。但在解释原因时,他仍主要从“路线斗争、阶级斗争”的角度出发,把矛头指向所谓“坏人当权”“基层干部搞鬼”,而不是从政策与制度层面检讨。 张广友后来回忆说:中央对很多地方干部并不信任,认为粮食减产、完不成征购任务是“浮夸风”的反噬,是基层干部以前报了假喜功、现在又不肯承认,所以才要搞“整风整社”,重点整顿这些人。 三、从北京到山东惠民:走进死亡顶峰地带 1960年11月,新华社八十多名干部被派往山东等重灾区“下放工作”。他们抵达时,山东省委正在召开全省五级干部大会,传达学习那份“紧急指示信”。会后,新华社下放队伍被分配到各个地区,其中一部分随同工作组来到鲁西北的惠民地区。 惠民县干部告诉他们: 前两年,农民家里多少还“箱柜里有点底粮”;到了1960年,许多农户已经真正“山穷水尽、弹尽粮绝”,家中连一粒粮食都找不出来。 四、“三村调查”:第一次真正走进大饥荒 在惠民地区,张广友走访了几个受灾严重的村庄,他把这一段调查称为“ 三村调查 ”。 1. 西马庄:饿成“搓衣板”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