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锅饭2.0”退潮:社区食堂为何现关门潮?

近两年,遍地开花的“社区食堂”在多地遭遇集体熄火:补贴退坡、客源流失、运营吃紧,一些门店开业不足两个月便关张。作为承载“老有所养、餐有所供”的公共服务尝试,它为何迅速升温又快速退潮?这既是一次关于公共财政承受力的现实考题,也是一次在公益与市场之间“找平衡”的制度实验。 一、起于政策窗口期,火于疫情尾声与老龄化压力2022年10月,住建部、民政部推动“完整社区”建设试点,要求完善社区服务设施,便利店、菜店、食堂等被纳入“一站式”配套。在疫情尾声叠加老龄化背景下,社区食堂迅速走红:2023年新注册超过1700家,全国经营主体一度达6700家。一些地方以“低价套餐”吸引老人和上班族,甚至出现“国营食堂”之说,舆论场由此延伸出对计划经济“回潮”的担忧与争论。 二、为什么失速:三重挤压同时到来1)财政补贴退潮:不少食堂依赖前期补贴与租金减免维持“低价心智”。当地方财政趋紧、补贴减少,价格回归市场后,成本—客流快速失衡。2)需求与供给错配:部分城市“建得快、吃得少”。有调查显示,某中部省份老年食堂“九开六亏”;苏州建成2059个助餐点,实际运营913家,且过半亏损;老年助餐理论供给与实际就餐量存在明显落差。3)餐饮竞争极“卷”:平台外卖与社区小餐馆共同分流客源;老年人家庭代为点外卖的便利性提升,进一步削弱“到店就餐”的比较优势。 三、供需两端的结构性问题— 可达性不足:行动不便的老人恰恰难以“走到食堂”。多数社区食堂“坐等客来”,受制于人手与成本,很难开展持续的送餐上门与助行配套。— 产品与服务单一:菜式更新慢、营养与口味适配不足、就餐体验与服务意识不强,导致复购乏力。— “福利泛化”与目标偏移:部分地区在政策攀比中出现免费或过度补贴,既冲淡“兜底性”定位,又对周边小餐饮产生挤压,带来新的就业与公平性问题。 四、信用风险与治理挑战预付卡成为一些食堂的现金流“续命器”。当经营不善、门店倒闭,老人充值难退的纠纷增多,信任进一步坍塌,形成连锁效应。对预付式消费的资金监管、专户存管与风险准备金安排,在不少地方仍是“短板”。 五、公益与市场的张力:为什么难“兼得”社区食堂的初衷是补足市场失灵、服务弱势。但当它被寄望于“低价普惠+规模复制”,就容易滑向三难困境:财政不可持续、商业难自洽、服务难精准。以“低价”绑定用户心智,在补贴退坡后难以维持;以“规模”追求摊薄成本,又与本地化、个性化的老年餐需求相冲突。 六、出路:从“建点供给”转向“按需购买服务”— 把“钱补给人”,而非“补给点”:对经济困难、失能半失能等重点老人发放“餐补券/数字代金券”,由其自由选择合作商家或社区食堂,政府按量结算,避免“一刀切补贴”与“建了没人吃”。— 把“堂食”变“到家”:将助餐与上门送餐、助行陪餐、短时照护打包成服务包,允许社会组织、专业餐饮与养老机构竞标提供。— 把“项目制”改“绩效制”:以营养达标、满意度、准点率、覆盖率等指标为绩效考核,优胜劣汰,减少“重建设、轻运营”。— 规范预付模式:推广资金专户监管与风险准备金,设置“冷静期”和“余额保险”,同时严惩“圈钱跑路”。— 小而美、轻资产、强协同:引导社区食堂与周边小店、中央厨房、冷链与外卖平台协作,做“最后一公里”与“餐饮兜底”的整合者,而非与市场全面竞争的“替代者”。 七、结语社区食堂不是计划经济的复刻,也不应成为政绩工程的“速成品”。在财政约束与人口老龄化的双重现实下,唯有回到公共服务的本义:精准识别、精准补贴、按绩付费、开放竞争,把“服务做到家”,而不是把“食堂建成景”。“大锅饭2.0”的退潮,提醒我们用制度化的方式修正激励与边界——让该兜底的人兜得住,让该参与的市场真正有效率。

继供销社重出江湖后,社区食堂这一概念又挑动网友神经

新西兰全搜索中国新闻直播间,继中国农村扩大供销合作社之后,又要在城市小区建立食堂等设施。据《北京日报》、人民网报道,10月31日,住建部、民政部联合发布《关于开展完整社区建设试点工作的通知》。其中显示,各市(区)应选取3至5个社区开展完整社区建设试点,试点时间自2022年10月开始,为期2年。《通知》称,试点社区应规划建设社区综合服务设施、幼儿园、托儿所、老年服务站、社区卫生服务站,还将配建食堂、家政服务网点等便民商业服务设施。 但是,“小区要建食堂”被很多人划了重点,特别是和供销社联想在一起,所以社区食堂的宣传挑动了很多网友的神经,非常容易想到是不是计划经济时期的大锅饭食堂又要回来了。我觉得这个有点多虑了,社区食堂办得好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事情。 湖北基层供销社恢复重建,基本覆盖全省乡镇 现在很多朋友对于大锅饭时期不是很了解,“大锅饭”要追溯到1958年夏天。“大跃进”运动与日渐炎热的天气一样,如火如荼进入高潮。那时候有的农村,人民公社已然有了雏形,一些人觉得可以作为“向共产主义过渡”的试点,于是公共食堂作为新生事物应运而生。 吃食堂饭,就是现代人常常提到的吃“大锅饭”。“食堂巧煮千家饭,公社保暖万人心” “吃饭不要钱,老少尽开颜;劳动更积极,幸福万万年”……是那个时候的墙体标语,是当时人们对人民公社的理解,对共产主义的美好向往,也是开办公共食堂的理念。 于是多数农村冒出数以万计以生产队为单位的大食堂,并对食堂的饭菜也提出了要求——品种花样要多,粗细搭配,注意改善伙食,讲究食堂卫生,生产队要有自己的菜园子。在人们的概念里,只有“放开肚皮吃饭”,才能“抓革命,促生产”,但这样“吃大锅饭”没有维持多久,就出现了寅吃卯粮的现象。 虽然这一“美好事物”持续两三年就宣布告终,不过让“食堂”、“大锅饭”等这些词更加具备了中国特色。食堂都是大锅烧饭,而大锅饭是对分配方面存在的平均主义现象的一种形象比喻。 然后到了计划经济时期,最能体现当时时代特征的就是那段时期发行的各种票证。对于老一辈人来说,“凭票购物”是当时社会经济生活中的一种普遍现象。那个时期,国家单位普遍存在着“单位办社会”的状况,各企事业单位的学校、医院、幼儿园等后勤保障部门一应俱全,食堂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几乎每个单位都有自己的食堂,人们都是在单位食堂凭票吃饭买菜。 因为大锅饭给大家,特别是长辈了留下了特别深刻的记忆,特别是在物质短缺的时期,所以计划时期的概念加上内循环政策,会让很多人感到不安,这和供销社概念这几天热炒的效果是一样的。但是大家不用过度担忧,因为计划经济时期已经过去很久了,中国是不可能再回到那个时期的政策的。 以前的供销社: 现在的供销社: 新加坡联合早报评论:平心而论,今天的供销社和大锅饭更多是中国政府在市场经济下振兴农村的手段,看到供销社重建,就认为要退回计划经济,这种想法应该是过虑了。不过也应该思考,为何每次这类概念出来时都会引起很多人担忧,就像担心全国两会2020年5月首次提出的“国内大循环”是要闭关锁国,担心中共中央和中国国务院今年4月提出加快建立“全国统一大市场”是要统购统销。 人们担心的或许是,中国现任领导层是否过于相信国家之手对于经济发展的掌控;人们也担心,领导层是否已经认定,中国未来必将面对被封锁、被制裁、与外部脱钩甚至开战的情境,因此才提前布局。这些忧虑,短时间内恐怕都无法消解。 我们认为农村经济在中国的发展中,一直处于市场经济的弱势地位,农产品卖不是价滞销,需要电商公司的帮助的状况层出不穷,而农村的发展也是解决食品安全问题的重要环节,所以供销社可能在这些方面能够帮助起到积极作用。现在经济增长点竞争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农村经济是一个以前被忽视,现在变得很热的概念。所以希望国家的拨款能够用在刀刃上,为中国农村发展带来一波活力。 社区食堂建设,一直是各地惠民实事工程的重要内容之一,特别是中国将迎来的老龄化社会。以上海来说,2007年,长宁区仙霞新村街道开出了上海首个社区食堂,之后升级为长者食堂。2019年,“新增200个社区老年助餐点”被列入上海市政府实事项目,目前,以老年人为主要服务对象的长者食堂在上海各街镇遍地开花。 从宏观政策上,去年年底,国务院《关于印发“十四五”国家老龄事业发展和养老服务体系规划的通知》提出:要建立老年人助餐服务网络,打造一批标准化社区老年食堂(助餐服务点)。近期各地也纷纷出台落实措施,一般都要求坚持“政府引导、社会化运营、公益属性、综合监管”的经营原则;有的农村地区也在试点互助孝老食堂,依照“政府搭台、村居承办、居民互助”原则运作。无论是社区食堂还是长者食堂,无论是国家层面,还是地方配套政策,都没有强调食堂的“国营”属性,相反更多强调了“社会化运营”“企业运作”。 而且这种自产自销的社区食堂,可能要比商业食堂的运营成本要低,此外,现在越来越多的餐厅使用预制菜,这种社区市场在运营方面,要是使用更加营养的搭配食材,可能顾客也会很多。 这两个概念重出江湖的动机是好的,但是可能经济发达地区和欠发达地区在资金运营等方面还存在这很大差距,所以说概念提出是一回事,运营又是另外一回事,上海的社区市场,和中国西部地区食堂建设肯定会有差距的。这个各地的公平化,我觉得可能也会是很多人会关注的。所以这个新闻事件的后续发展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像是在亚洲的很多地区,都有社区食堂,以公立或者私立的形式运营,由自愿者每天采购食材,然后轮流烹饪餐点给社区内的老年人和弱势群体,运营资金也都是由国家拨款或者是善款捐助的。所以我们不能因为这个概念的出现,联想到过去的记忆而去批判它,而是应该以一种积极的心态去看待,并且观察和鼓励这些机构往好的方向发展。 延伸阅读:澎湃社论:社区食堂助老,不是要取代饭馆 供销社重出江湖? 中国食堂70年:从大锅饭到智慧食堂,我们经历了什么? 50年代人民公社大锅饭真实照片 ※新西兰全搜索©️版权所有 […]